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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岳民立回忆给聂荣臻元帅当临时秘书的岁月

    排行榜 收藏 打印 发给朋友 举报 来源: 运城新闻网 发布者:运城新闻网
    热度0票 浏览80次 时间:2019年1月09日 10:07
    不为名,不谋利,为党的事业奋斗一生

    ——岳民立回忆给聂荣臻元帅当临时秘书的岁月



    岳民立先生收藏的聂帅修改过的报告材料
    岳民立先生近影

      记者 景斌
      说起岳民立先生,在运城政界、楹联界,乃至社会各界都有着较高的声望。人们知道他清正廉洁、敬业奉献,然而,却不知他还有一段光荣的历史。要不是他的儿子岳谦和孙子岳浩宇从市图书大厦买回一本《聂荣臻传》,其中有一章写老帅“文革”中在河北邯郸的日子提到他,甚至连他的亲属们都不知道他曾经给聂荣臻元帅当过临时秘书。从1969年10月到1970年3月,整整5个月,150多个日日夜夜,作为聂荣臻元帅的秘书,他从老帅身上学到了许多高尚品质和可贵精神,这些宝贵的财富为他以后工作和人生打下了坚实的基础。近日,记者采访了年逾八旬的岳民立先生,与他一起走进那段刻骨铭心、影响深远的岁月。
      一
      1969年10月,由于各种原因,聂荣臻元帅被疏散到了河北邯郸。其实,他早就想重返晋察冀革命老区,到这块英雄的土地上,看看那些曾用五谷杂粮养育了子弟兵的乡亲们。
      聂荣臻元帅到邯郸,没有带秘书。因为从中共八届十二中全会以后,聂帅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被大量“精减”,仅有的一名秘书留在北京值班,不能陪着他去邯郸。邯郸军分区的领导人从政治部挑选了一名干事给聂帅当临时秘书,那位干事就是岳民立。
      时年32岁的岳民立原在晋南军分区政治部工作,因为部队调防,1969年4月,晋南军分区与邯郸军分区对换,他到了邯郸。他回忆说,当时是10月22日上午刚上班,军分区政委杨力耕和政治部主任张学让突然告诉他,马上到邯郸市宾馆,给一位中央首长当秘书。他真的很紧张,从来没有见过中央首长,更别说给中央首长当秘书了,到了宾馆尽管室内温度不高,但还是紧张地直冒汗。紧张到什么程度?“当时都没有听清是叶帅还是聂帅!彼。倒是首长很平和,慢悠悠地拿出个小本子,让他写上自己名字,并说了句:“你来给我帮忙吧!”
      虽然来宾馆路上,杨政委在车上给岳民立交代了三条:生活上一定要照顾好;安全上绝对保证;政治上要划清界限,不能介绍部队情况。但在以后的相处中,岳民立发现,聂帅是一个言语不多、平易近人的老总,一点架子都没有,对工作人员很和气。岳民立在工作中,心里虽记着三条“交代”,但态度始终很诚恳,服务周到,没有任何距离感。
      匆匆见过首长后,岳民立就被安排在宾馆,与聂荣臻元帅住一起,随时为首长服务。聂帅很关心邯郸驻军的战备情况,也很关心邯郸民兵的情况。军分区杨政委是聂帅的老部下,他和岳民立分别向聂帅介绍了民兵工作。聂帅反复考虑着打起仗来民兵如何组织、如何调动,他说:“被服、武器装备等要疏散到各地,不要集中在大城市,打起仗来就地发军装,就地参加战斗!蹦羲г庑┱秸甏睦暇槭谝庠烂窳,整理成文,一式几份送到邯郸市革命委员会、公检法、地区革命委员会!袄纤笔惫匦墓掖笫,对党和国家、对人民,他要尽一个老兵的责任!痹烂窳⑺。
      在聂荣臻元帅的卧室里,有一幅邯郸地区地图,那是岳民立用心设计的。他把邯郸地区25个民兵点,都插上小红旗,标上有多少人口。70岁的聂帅眼睛虽然有些花,但他经常站在异常醒目的插遍红旗的大地图前,思考着民兵的战备工作?醋诺赝,聂帅很满意,称他很会动脑子。在平常的闲谈中,聂帅常跟岳民立谈起到南京、济南参观民兵大比武时的情况!暗绷钠鸷γ癖芄煌绞峙实歉叽笳习锸,聂帅兴奋地说,‘民兵搞好了,力量很大哩!’”岳民立说。聂帅对军队和军人的重视,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。
      二
     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。
      聂荣臻元帅被安排在邯郸市宾馆的二楼。楼道和房间里,红色的地毯由于天长日久而变成紫黑色。11月的邯郸已经很冷了,而屋里却没有暖气。岳民立和宾馆负责人曹春鹤想方设法,从烧开水的锅炉上接了一根管子铺到聂帅的房间,这样才算有点暖意。工作人员把准备打仗露营时用的鸭绒被子找了出来给聂帅用,这才勉强解决了寒冷中睡觉的问题。岳民立告诉记者,虽然生活条件很艰苦,但面对这一切,聂帅一声不吭。
      1969年的春节,军分区杨政委和副司令员王毅到宾馆,为聂荣臻元帅送来了一个小纸箱,里面装着军分区农场生产的十多斤花生。于是,在聂帅每天吃的米饭里,多了几粒红红的花生豆。岳民立说,“平时,聂帅吃饭很简单,生活很俭朴,宾馆供应什么就吃什么,从来不提特殊要求。主食经常搭配一些玉米、小米等粗粮。尽管生活条件是简陋的,但聂帅仍感到满足。他说,这比起战争年代来要好得多了”。
      聂荣臻元帅当时已经七十高龄,但一到邯郸,就开始调研,主动要求出去看看,并叫岳民立帮助联系到工厂、农村搞些社会调查。经过多次磋商,有关部门给聂帅安排了一辆吉姆车。于是,聂帅每隔半个月,跑一个工厂。在那段时间里,他先后去了邯郸制氧厂、钢厂、矿区、化工厂和国棉三厂等十多家工厂和农村。
      聂荣臻元帅曾去过峰峰煤矿。那是刘少奇同志当年开展白区工作时待过的地方,位于邯郸西南45公里处。当时,工作人员虽考虑到路太远、天太冷、车又不太好,提议为了安全就别去了,可聂帅坚持要去。在峰峰煤矿,他不仅看了采煤坑道口,还看望了当年他的警卫员。中午,在刘少奇曾经住过的平房里休息时,矿区领导人劝他,这里久未住人,又脏又破,不要待在这里。聂帅听后笑着说:“这里挺好!
      从老一辈革命家身上,岳民立看到了一种精神,那就是从不抱怨环境艰苦,一心扑在党的事业上。与聂帅的朝夕相处中,他备受鼓舞和振奋。
      三
      离邯郸30公里外的何横城大队,是“学大寨”科学种田的先进单位,地少人多。他们经过试验,摸索出了“套种间作”的耕作法,两年种了七茬庄稼。毛主席曾来过这个大队视察。聂荣臻元帅多次到何横城大队,了解科学种田的情况,并总结了何横城大队“套种间作”的经验,让岳民立写成文字材料,建议河北省委推广。
      岳民立至今还保留着那份报告材料的底稿。那是他根据聂帅的意思起草的,起初内容过多,聂帅看过之后,要求精炼一些。于是,岳民立又做了改动再次呈报聂帅,这一次聂帅只做了简单修改。
      在何横城大队,聂荣臻元帅还参观了养鸡场、豆腐坊等。他还特意让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在北京买了200只优种雏鸡,送给何横城大队。
      到邯郸不久,聂荣臻元帅就到了邯郸晋察冀烈士陵园,在左权将军的墓碑前,脱帽致哀。他沉痛地对工作人员说:“左权年轻,能吃苦,很能干,是我军的优秀将领,可惜牺牲得太早了!
      聂荣臻元帅住的旁边,是丛台公园。丛台公园是战国时期赵武灵王阅兵的地方,聂帅几乎每天都要到丛台公园散步。尽管当时正值严冬,公园里只有松树披着墨绿色的外套,到处是一片荒凉、破败的景象,几乎见不到有什么人在这里逛公园,但聂帅长期以来养成的散步习惯却在这里得以如愿。
      丛台公园附近有座学步桥,出自“邯郸学步”这个典故,讲的是一个燕国人到赵国邯郸,见那里的人走路很美,便跟着学起来,结果不但没有学会,连自己原来的走法也忘记了,只好爬着回去。每当讲起这个故事,聂荣臻元帅就显得特别兴奋。他也常跟工作人员讲战国时期赵国的情况,讲廉颇负荆请罪的故事。聂帅散步时,一般是先听岳民立讲当天社会上的新闻,而他自己经常谈起的话题是年轻时在法国勤工俭学的事,以及战争年代许多令人难以忘怀的故事,特别是白求恩救死扶伤的感人事迹。
      1969年春节期间,岳民立的爱人王珍和孩子也从运城老家到了邯郸。由于气候原因,孩子有些感冒。这原本是件很小的事,可是聂荣臻元帅得知后多次过问,特意让后来也来到邯郸的夫人张瑞华到军分区机关看望,再三叮嘱要把孩子照顾好。这让岳民立很感动。
      1970年年初,或许是年事已高、水土不服的缘故,聂荣臻元帅全身起了严重的湿疹,痒得睡不了觉。皮肤被抓破后,就淌黄水。从北京带来的药也不见效,当地医疗条件又差,实在没有办法,2月下旬,聂帅向周恩来总理报告了这一情况,周总理很快批准他回北京治疗。
      岳民立清楚地记得,当把聂荣臻元帅送上简陋的火车后,老帅还关切地问询孩子的健康状况。
      五一节那天,毛主席在天安门城楼上见到聂荣臻元帅,关心地询问他的健康情况。聂帅讲了自己的病情后,毛主席说:“你不要出去了,就在北京吧,北京好治病,出去干什么!闭庋,聂帅便结束了短暂的邯郸之行。
      此后,岳民立被调到北京军区政治部《华北民兵》编辑部工作,很多个星期日,都去老帅家里看望。
      之后,岳民立又调回老家运城工作,先后任原运城县人民武装部政委和军分区政治部主任,1987年4月转业到地方工作,历任原运城地区科委主任、原运城行署秘书长。这么多年,他从未向任何人说起曾经给聂荣臻元帅当秘书的经历。他从聂帅身上学到的精神,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他的工作和生活——严格服从组织安排,竭尽全力干好本职工作,从不抱怨工作环境,兢兢业业、扎扎实实,对党忠诚,为党的事业奋斗一生。
      本栏摄影 景斌
      后记
      退休后的20多年来,岳民立退而不休,一如既往、全身心地投入我市的楹联文化事业。在他的矢志努力和市楹联学会几届班子的奋斗下,中国联坛“运城现象”叫响全国、当代楹联“河东流派”应运而生、运城市被中国楹联学会评为“中国最佳楹联文化城市”、全市13个县(市、区)获得“中国楹联文化县”或“中国最佳楹联文化县”荣誉称号……楹联文化事业,呈现出“联卷河东一片红”的大好态势,为振兴大运城作出了“楹联贡献”。
      在岳民立看来,这与聂帅的影响是分不开的,在邯郸时,聂帅不仅年事已高,生活条件艰苦,而且面临着各种压力,但他都不忘党和国家的事业,忘我工作、时刻工作,这太难得了!叭缃,中国迎来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期,我们这些老干部还能发挥余热,为社会作些贡献,是我们的幸运、是我们的福气!痹烂窳⑺,“我将一直工作下去,为党的事业干到老,把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光辉事迹传承下去,去影响更多人,投身中国梦、大运城的建设中,致力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新征程!
    (编辑:张波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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